第八工程局工業(yè)設備安裝公司蘇州公司等建設工程勞務承包合同糾紛及鉆井工程承包合同

通州市鴻達設備安裝公司與中國建筑第八工程局工業(yè)設備安裝公司蘇州公司等建設工程勞務承包合同糾紛案上訴人（原審原告）：通州市鴻達設備安裝公司，住所地江蘇省通州市平潮鎮(zhèn)勝利街1號。

法定代表人：陳桂錫，該公司總經理。

委托代理人：戴勇，江蘇省南通江海律師事務所律師。

被上訴人（原審被告）：中國建筑第八工程局工業(yè)設備安裝公司蘇州公司，住所地江蘇省蘇州市新區(qū)濱河路138號。

法定代表人：羅能福，該公司總經理。

委托代理人：陳曉陽。該公司合約部副經理。

委托代理人：黃愛江，廣東東方星聯(lián)律師事務所律師。

被上訴人（原審被告）：中國建筑第八工程局工業(yè)設備安裝有限責任公司，住所地江蘇省南京市棲霞區(qū)堯化門鎮(zhèn)堯安新村100號。

法定代表人：羅能鎮(zhèn)，該公司董事長。

委托代理人：張福生，該公司總經濟師。

委托代理人：黃愛江，廣東東方星聯(lián)律師事務所律師。

上訴人通州市鴻達設備安裝公司（以下簡稱鴻達公司）因與被上訴人中國建筑第八工程局工業(yè)設備安裝公司蘇州公司（以下簡稱蘇州公司）及中國建筑第八工程局工業(yè)設備安裝有限責任公司（以下簡稱八建設備公司）建設工程勞務承包合同糾紛一案，不服?？谑兄屑壢嗣穹ㄔ海?021）海中法民二初字第83號民事判決，向本院提起上訴。本院依法組成合議庭，于2021年6月8日公開開庭審理了本案。上訴人鴻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陳桂錫及其委托代理人戴勇和被上訴人蘇州公司、八建設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陳曉陽、黃愛江、張福生到庭參加了訴訟。本案現(xiàn)已審理完畢。

原審查明：2021年9月23日，鴻達公司與八建設備公司簽訂《建筑安裝工程作業(yè)層施工合同》。約定：鴻達公司承包?？诿捞m國際機場航站樓工程的勞務作業(yè)層，并在八建設備公司的管理下，按該公司管理模式承擔工程施工工作；承包范圍為給水、排水、消防栓系統(tǒng)、電氣動力照明工程、通風空調管道及風管制安（裝）約1萬平方米；承包方式為包工包料；八建設備公司應組建與工程相適應的項目管理班子，全面履行向建設單位簽訂的施工承包合同和投標報價的條件，組織和施工工程管理的各項工作等；鴻達公司應按編制下發(fā)的施工組織設計，精心組織施工，對本合同承包范圍內的工程向八建設備公司負責，不得再行轉包和分包，未經八建設備公司授權，不得擅自與建設單位及有關部門發(fā)生工作上的聯(lián)系；鴻達公司承諾在下列情況下，八建設備公司可以拖欠其工程款：①八建設備公司還未同業(yè)主辦清建設項目的竣工結算；②雖然八建設備公司已同業(yè)主辦清建設項目的竣工結算，但八建設備公司對鴻達公司已付款的比例已不低于業(yè)主對八建設備公司已付款占應付款的比例；物資供應由八建設備公司供應的物資為除業(yè)主供應范圍以外的物資、材料，如鍍鋅板、管材等。鴻達公司根據(jù)工程實際需要提出材料計劃交由八建設備公司專業(yè)技術人員審定，實行限額領料，節(jié)約歸己，超領自負的原則；工程建設所需主材、設備全部由八建設備公司供應。八建設備公司所供物資按其采購價或業(yè)主審定價向鴻達公司劃價轉帳，鴻達公司也按此價列入工程結算；地方材料、安裝工程按系數(shù)調差的輔材由鴻達公司采供；鴻達公司按八建設備公司完成工程量同業(yè)主審定建安價下浮19％（包含八建設備公司給業(yè)主讓利4．98％，總包協(xié)調費7％及稅金）作為鴻達公司承包及結算價。其中業(yè)主供應的材料按海南省信息價下浮12％計取。鴻達公司現(xiàn)場用水、電費，在總結算價下浮19％后，按結算價中機械使用費進行攤銷，并由八建設備公司在鴻達公司結算中予以扣除。合同簽訂后，鴻達公司于同年10月進場施工，2021年年底完工。2021年3月，上述工程經驗收合格，質量等級核定為優(yōu)良。2021年12月20日，鴻達公司與蘇州公司召開＂美蘭機場分包結算會議＂，并作出會議紀要，確定了鴻達公司承包工程的結算依據(jù)以本案《建筑安裝工程作業(yè)層施工合同》為基礎，結合并參考八建設備公司同業(yè)主的初步結算（博泉）進行。同時，紀要確定了鴻達公司施工的范圍，并在施工范圍劃分完成后，鴻達公司按八建設備公司同業(yè)主結算結合作業(yè)層施工合同進行結算，結算工作于2021年12月30日完成。后就上述結算事宜，鴻達公司與蘇州公司多次協(xié)商，但未達成一致意見。2021年5月19日，蘇州公司向鴻達公司發(fā)出《有關美蘭機場結算事宜的函》，表示其2021年3月23日給蘇州公司的函中結算價款13，555，898．00元只是其與業(yè)主的初步結算結果，未扣除主要材料費用及鴻達公司應交納的管理費用等，不是雙方工程的結算值。蘇州公司還說明應以其審核的結算值（4，158，571．00元）為本工程的最終結算值。

另查，本案工程項目的建設單位（業(yè)主）為?？诿捞m機場有限責任公司（以下簡稱機場公司），海南中建八局東海開發(fā)建設總公司（以下簡稱東海公司）為美蘭機場侯機樓土建、安裝工程的承包方，后該公司將其中的美蘭機場航站樓安裝工程分包給八建設備公司，八建設備公司又將該工程的部分勞務作業(yè)層，即本案安裝工程與鴻達公司簽訂本案施工合同，分包給鴻達公司施工。工程完工后，美蘭機場公司委托海南博泉工程造價咨詢公司（以下簡稱為博泉公司）為審定單位對上述工程進行了結算。在此基礎上，八建設備公司作出了＂美蘭機場按勞務作業(yè)層合同通州鴻達公司結算值＂，對該結算值中的總價（含機械價差）13，555，898．00元，業(yè)主（機場公司）供材價5，896，925．00元，鴻達公司予以認可。

再查，蘇州公司系八建設備公司于1992年申請設立的分支機構，企業(yè)性質為全民所有制。

在審理中，雙方對以下數(shù)額進行了核帳確認：

1、本案工程結算總值：鴻達公司主張為13，555，898．00元；八建設備公司主張為19，452，823．00元，其中含業(yè)主（機場公司）供材5，896，925．00元（減去該款后的總值為13，555，898．00元）；

2、八建設備公司應收取的管理費：鴻達公司主張為1，081，665．00元、八建設備公司主張為3，283，252．00元，其依據(jù)均為雙方簽訂的《建筑安裝工程作業(yè)層施工合同》第19條第1款第2項的約定；

3、八建設備公司提供材料款：鴻達公司主張為3，401，883．00元，依據(jù)是接收八建設備公司材料的簽單；八建設備公司主張為：5，698，740．00元，依據(jù)為＂美蘭機場按勞務作業(yè)層合同通州鴻達公司結算值＂；

4、分攤的水電費、臨設費、建管費：八建設備公司主張水電費為62，762．00元，臨設費為95，902．00元，建管費為89，036．00元；鴻達公司主張水電費已經交清，臨設費屬不存在的費用，建管費的收取沒有合同依據(jù)和法律依據(jù)；

5、八建設備公司已支付工程款：雙方確認為2，097，359．00元。

原判認為：鴻達公司與八建設備公司訂立的《建筑安裝工程作業(yè)層施工合同》，雙方意思表示真實，合同內容亦不違反我國法律和行政法規(guī)的強制性規(guī)定，當屬有效合同。鴻達公司已完成了其施工任務，依約履行了其合同義務，由于蘇州公司系八建設備公司的分支機構，且兩公司對共同承擔本案債務亦無異議，故鴻達公司要求兩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有理，應予以支持。

1、關于本案的建安價（建筑安裝工程費）。

根據(jù)有關法律規(guī)定，建筑安裝工程費由直接費、間接費、利潤、稅金組成；直接費是指施工過程中耗費的構成工程實體的各項費用，包括人工費、材料費、施工機械使用費；其中的材料費是指施工過程中耗費的構成工程實體的原材料、輔助材料、構配件、零件、半成品的費用。由此，凡是在施工過程中耗費的構成工程實體的材料費應屬于建筑安裝工程費的組成部分。故用于本案工程的材料費包括業(yè)主即機場公司的供材費5，896，925元以及八建設備公司提供的材料費，應均屬建安費的組成部分。因此，建安費應為八建設備公司主張的19，452，823元，而非鴻達公司主張的不包括業(yè)主供材的13，555，898元。

2、關于八建設備公司應收取的管理費。

雙方合同約定：鴻達公司按八建設備公司完成工程量同業(yè)主（機場公司，下同）審定建安價下浮19％作為鴻達公司承包及結算價，其中業(yè)主供應的材料按海南省信息價下浮12％計取。由此，鴻達公司收取的管理費應為建筑安裝工程費的19％，其中，對業(yè)主供材按12％計取費用。鴻達公司主張博泉公司在審定本案工程的結算報告中已扣除了機場公司應得的4．98％讓利。但鴻達公司提交所要證明這一事實的證據(jù)即安裝工程取費表，系鴻達公司單方制作；同時，該表上也沒有博泉公司加蓋公章確認，該份證據(jù)不能充分證明鴻達公司上述主張。八建設備公司應收取的管理費為13，555，898．00ｘｌ9％＋5，896，925．00ｘｌ2％＝3，283，252．00元。

3、八建設備公司在本案工程中所供材料的價格。

鴻達公司主張八建設備公司供材價為3，401，883．88元，證據(jù)為其單方制作的＂調撥單匯總＂。八建設備公司主張其供材價為5，698，740．00元，證據(jù)有：八建設備公司根據(jù)博泉公司的結算而制作的《美蘭機場按勞務作業(yè)層合同通州鴻達公司結算值》、鴻達公司于2021年3月28日給八建設備公司的一份關于本案工程款結算的函（該函中所列表內＂其中總價所含材料＂＇一欄的總數(shù)為5，698，740．00元）、以及八建設備公司購買5，698，740．00元材料的發(fā)票清單。在雙方不申請鑒定的情形下，綜合分析雙方的證據(jù)，鴻達公司提交的＂調撥單匯總＂，屬于其單方制作，且八建設備公司不予確認；八建設備公司提交的《美蘭機場按勞務作業(yè)層合同通州鴻達公司結算值》，依據(jù)了博泉公司的結算，且鴻達公司在2021年3月28日給八建設備公司的函件中所統(tǒng)計的工程總價所含材料的價格，與八建設備公司依據(jù)博泉公司的結算所計算的數(shù)額一致，即均為5，698，740．00元；同時，根據(jù)雙方訂立的施工合同的約定，本案工程所需主材、設備全部由八建設備公司供應。由此，八建設備公司所提交的證據(jù)在本案中應屬優(yōu)勢證據(jù)，予以確認。則八建設備公司在本案工程中所供材料的價格應為5，698，740．00元。

4、關于水電費、臨設費和建管費。

關于水電費，鴻達公司、八建設備公司在本案施工合同中約定：鴻達公司現(xiàn)場用水、電費，在總結算價下浮19％后，按結算價中機械使用費進行攤銷，并由八建設備公司在鴻達公司結算中予以扣除。鴻達公司據(jù)此依據(jù)東海公司向其所發(fā)的《關于美蘭機場航站樓安裝工程部分應扣款項的函》中，東海公司扣除的水電費222，404．57元，計算出鴻達公司應分攤的水電費為181，629．57元，再減去施工中已扣減的118，867．57元，還需扣減62，762元。八建設備公司計算的該項費用，既依據(jù)了雙方合同的約定，又依據(jù)了總包單位向其收取該項費用的數(shù)額，其主張有理，應予支持。鴻達公司對該項費用，僅以上述的函件系八建設備公司的關聯(lián)公司所出具為由不予確認，理由不足，不予支持。

關于臨設費，雙方在施工合同中約定鴻達公司應按照施工平面圖規(guī)劃搭設臨建、布置現(xiàn)場等，故八建設備公司主張應扣減該項費用不符合合同約定，本院不予支持。

關于建管費，雙方在其施工合同中并未約定該項費用，故八建設備公司主張該項費用，沒有合同依據(jù)，不予支持。

5、關于鴻達公司主張的利息問題。根據(jù)雙方在施工合同中的約定，鴻達公司承諾在八建設備公司還未同業(yè)主辦清建設項目的竣工結算時，八建設備公司可以拖欠鴻達公司工程款。本案中，由于八建設備公司同業(yè)主至今尚未辦理竣工結算，故八建設備公司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不構成違約，不應承擔違約責任。鴻達公司主張利息沒有合同依據(jù)和法律依據(jù)，不予支持。

綜上，本案建筑安裝工程費為19，452，823．00元，在扣除業(yè)主（機場公司）供材價5，896，925．00元、八建設備公司的供材價5，698，740．00元、八建設備公司應收取的管理費3，283，252．00元、鴻達公司應分攤的水電費62，762．00元，以及八建設備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2，097，359．00元以后，八建設備公司還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413，785．00元。判決：蘇州公司、八建設備公司自本判決發(fā)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內共同向鴻達公司支付工程款2，413，785．00元。案件受理費51，419．00元，由鴻達公司負擔60％，即30，852．00元；由蘇州公司、八建設備公司負擔40％，即20，568．00元。

判后，鴻達公司上訴稱：一、原判認定上訴人與八建設備公司簽訂的《建筑安裝工程作業(yè)層施工合同》為有效合同明顯不當，根據(jù)有關法律規(guī)定，應確認為無效合同。1996年10月31日，美蘭機場公司與東海公司簽訂了《?？诿捞m國際機場候機樓工程施工合同》，由東海公司承包施工美蘭機場候機樓土建、設備安裝工程。約定嚴禁將工程分包。1996年11月20日，東海公司與八建設備公司簽訂《?？诿捞m國際機場航站樓安裝工程施工協(xié)議書》。將該工程分包給八建設備公司。2021年9月23日，八建設備公司與我司簽訂《建筑安裝工程作業(yè)層施工合同》。又將該工程轉包給我司。該轉包行為是法律所禁止的行為，應為無效。二、原判認定被上訴人所供材料的價格為5698740元，明顯不當。1、被上訴人所供材料價值應為3401883．88元。按照雙方簽訂的施工合同19條第1款第1項約定，由上訴人采用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施工。即包定額人工消耗和包定額材料消耗。工程需要消耗多少人工及消耗多少材料，在建筑安裝工程預算定額中均有數(shù)量的規(guī)定。采用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工程的施工，對承包人而言風險與利益并存。按照第16條第2款規(guī)定，地方材料、安裝工程按系數(shù)調差的輔材（不含單項調差輔材）由乙方（指上訴人）采供。承包人施工的安裝工程所使用的材料來自三個方面，即業(yè)主美蘭機場總公司、被上訴人及上訴人各供應部分材料。合同第16條第1款規(guī)定，乙方根據(jù)工程實際需要提出材料計劃交由甲方專業(yè)技術人員審定，實行限額領料，節(jié)約歸己，超領自付的原則。按照建筑行業(yè)習慣，發(fā)包人向承包人提供材料時，由承包人向發(fā)包人出具領料單或由承包人在發(fā)包人的調撥單上簽字確認。無論是承包人簽字的領料單或調撥單，上面都明確記載領料的材料名稱、規(guī)格型號、單位、數(shù)量、價格等。工程完工時，發(fā)包人依據(jù)承包人簽字的領料單或調撥單與承包人進行結算以確定承包人領用的材料價值。因此，確定發(fā)包人供應材料數(shù)量及價值的唯一依據(jù)是承包人簽字的領料單或調撥單。原判認定不當。2、原判認為被上訴人單方制作的上述《結算值》表依據(jù)了＂博泉公司的結算＂，這顯然錯誤。在一審中，被上訴人僅提供了無博泉公司蓋章的《美蘭機場建安工程結算匯總表》。該表體現(xiàn)的是美蘭機場公司與東海公司對工程結算情況，其中＂甲供材料＂一欄中甲方是指業(yè)主美蘭機場總公司，乙方是指東海公司，八建設備公司不是該表中的任何一方，也沒有其向上訴人供材的任何記載。3、上訴人于2021年3月28日的函，明確表示對被上訴人單方制作的《結算值》表中的結果，我公司不能接受，并明確了領用材料價值是3401883元。原判以雙方合同的約定，本案工程所需主材、設備全部由被告供應為由，認定被上訴人的供材價為5698740元，是沒有任何根據(jù)的。雖然被上訴人與上訴人所簽施工合同第16條第1款第1項約定，＂工程建設所需主材、設備全部由甲方供應＂，但該條款與施工合同第16條第1款＂除業(yè)主供應范圍以外的物資、材料，如鍍鋅板、管材、風口、閥門等物由甲方供應＂的約定自相矛盾。事實情況是，本案所涉＂工程建材所需＂設備全部由業(yè)主美蘭機場公司供應，被上訴人提供的《美蘭機場建安工程結算匯總表》證明了這一點；美蘭機場總公司作為工程業(yè)主也供應了部分主材。4、被上訴人提供的材料發(fā)票以證明其供材價格，但其中竟有八建云南公司等單位的發(fā)票。不能證明票據(jù)項下的材料提供給了被上訴人，能夠證明上訴人領取材料的唯一憑證就是有雙方簽字的領料單或調撥單。

三、原判認定被上訴人應收取的管理費為3，283，252元依據(jù)不足。被上訴人收取的有關費用應為1，081，665元。

合同第19條第1款第2項約定，有關費用，乙方按甲方完成工程量同業(yè)主審定建安價下浮19％作為乙方承包及結算價。其中業(yè)主供應的材料按海南省信息價下浮12％計取。除此之外，合同并無被上訴人收取管理費的約定。原判將合同約定的＂有關費用＂認定為被上訴人應當收取的管理費，沒有事實根據(jù)和法律依據(jù)。

1、關于收取＂有關費用＂的基數(shù)。按照雙方合同約定，被上訴人提?。⒂嘘P費用＂的基數(shù)是＂建安價＂，原判將＂建安價＂等同于工程造價，將工程造價中包含的材料費用作為被上訴人收取管理費基數(shù)的組成部分，不僅有悖常理，而且不符合同本意。（1）按照建筑行業(yè)的習慣，發(fā)包人在承包人施工中提供的材料，其價值待工程完工后應從工程造價中如數(shù)扣除。發(fā)包人不得對工程造價中的材料費用（包括發(fā)包人供料部分）提取包括管理費在內的任何費用。原判認定業(yè)主＂供材費5，896，925元＂，被上訴人供材的價格為＂5，698，740元＂，并將兩項材料費全部納入被上訴人向上訴人收取管理費的基數(shù)范疇。這樣對業(yè)主供材，被上訴人向上訴人收取12％的管理費即5，896，925＊12％＝707，631元；對被上訴人供材，被上訴人向上訴人收取19％的管理費即5698740＊19％＝1，082，760．60元。本案工程，預算定額中承包人對工程造價中的材料并不計取任何費用。無論是業(yè)主的供材還是被上訴人的供材，其材料價在工程造價結算時全被業(yè)主和被上訴人如數(shù)扣回。上訴人作為施工單位對此沒有分文收入，反而還要賠付巨額管理費。按照雙方合同約定，＂其中業(yè)主供應的材料按海南省信息價下浮12％計?。ⅲ疽馐侵笜I(yè)主供應材料的價格計算方法，而非被上訴人對業(yè)主供材收取管理費的標準。（2）按照合同約定，被上訴人提取19％的有關費用中，包含給業(yè)主讓利4．98％及總包協(xié)調費7％，而該兩項費用的提取基數(shù)中不應含工程造價中的材料費用。給業(yè)主讓利4．98％是美蘭機場公司與東海公司簽訂《?？诿捞m國際機場候機樓工程施工合同》的約定，但甲供材料不包括在下浮范圍之列。乙供材料如無預算價格，則由乙方按市場價格報送甲方，甲方經詢價確認后也不下?。?。還約定，＂甲供設備及主要材料不列入工程預決算＂?？偘鼌f(xié)調費7％是東海公司與被上訴人簽訂的《?？诿捞m國際機場航站樓安裝工程施工協(xié)議書》約定，＂乙方按自行完成工程量下浮總價的4．98％（業(yè)主供應的材料和設備以及乙供報業(yè)主批價材料，不在下浮之列），并向甲方繳納工程量總價7％作為總包管理費（業(yè)主提供的材料設備除外）＂。由此看出兩項費用的提取基數(shù)均不包括工程造價中的材料和設備費用。

2、關于收取＂有關費用＂的數(shù)額

被上訴人在本案一審中僅提交《美蘭機場建安工程結算匯總表》，并未提供結算匯總的來源及明細。上訴人在本案一審中提供的博泉公司的審計磁盤（即審計報告）中的每項安裝工程取費表，與被上訴人提交的《美蘭機場建安工程結算匯總表》對照，完全吻合。該工程表中的＂含稅工程造價＂計算公式表明，博泉公司審定的工程造價中已經下浮4．98％。原判以＂該表系原告單方制作＂且＂沒有博泉公司加蓋公章確認＂為由不予認可。被上訴人提交的《美蘭機場建安工程結算匯總表》也沒有博泉公司的蓋章確認，原判卻認可。既然本案工程總價已經扣除了給業(yè)主的讓利即下浮4．98％，被上訴人不應重復提取這部分讓利。被上訴人提取有關費用數(shù)額應為1，081，665元，計算公式為（工程總價13，555，898－總價所含材料5，698，740元－質量獎142，000．66元）＊（19％－4．98％）＝1，081，665元。

四、原判認定被上訴人＂還需扣減＂上訴人水電費62，762元沒有事實依據(jù)。

雖然合同約定，＂乙方現(xiàn)場用水、電費，在總結算價下浮19％后，按總結算價中機械使用費進行攤銷，并由甲方在乙方結算中予以扣除＂。但被上訴人在一審中提供的證據(jù)清楚地表明，上訴人在施工過程中和其他施工單位均有各自的水表、電表，每月的水、電費用都是按表分別計付的，被上訴人通過列帳通知單的形式也進行了相應地扣除，金額達118，867．57元。根本沒有無法分開的共用水電，因而＂應分攤水電費＂無從談起。原判僅憑被上訴人提供的由東海公司一紙函件即《關于美蘭機場航站樓安裝工程部分應扣款項的函》，在無其他證據(jù)證明的情況下，認定被上訴人還需扣減62，762元，明顯證據(jù)不足。

五、原判關于利息的認定是錯誤的，被上訴人應當支付上訴人利息損失。

按照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建設工程施工合同糾紛案件若干問題的解釋》第八條的規(guī)定，利息從應付工程價款之日計付。而上訴人施工的安裝工程于2021年年底完工，2021年3月經驗收合格，質量等級核定為優(yōu)良，該工程的保修期為一年，因此被上訴人最遲應從保修期滿之日止即2021年4月1日起支付上訴人的利息損失。雙方合同第15條第3款的約定是無法操作的。因為，被上訴作為東海公司的分包商，不可能與業(yè)主發(fā)生任何關系，更不可能同業(yè)主辦理竣工結算。而被上訴人與東海公司以及美蘭機場公司與東海公司之間都規(guī)定了逾期結算的違約責任。被上訴人拖延支付工程款，應當支付上訴人的利息損失。

綜上，原判認定的事實錯誤，適用法律不當，審判程序違法，上訴人請求二審法院撤銷原判，改判兩被上訴人共同支付上訴人工程款7，193，135元及利息734，300元，并承擔本案一、二審訴訟費。

被上訴人八建設備公司和蘇州公司共同答辯稱：

一、一審判決認定被上訴人與上訴人簽訂的《建筑安裝工程作業(yè)層施工合同》屬于有效合同，符合事實和法律規(guī)定。

就雙方的合同關系來看，雙方簽訂的是《建筑安裝作業(yè)層施工合同》，這是一種合法勞務分包關系。一是雙方在《施工合同》中明確約定，二是雙方按照《施工合同》的約定實際履行了合同。被上訴人在履行合同期間對工程全面實施管理以及向上訴人提供施工用的建筑材料等主材的行為，證明了上訴人承擔的施工內容只是勞務作業(yè)。三是雙方均具有履行《施工合同》約定內容的主體資格和從業(yè)條件。該《施工合同》已實際履行完畢多年，工程質量等都達到了設計要求。雙方從履行合同至今一直都認定雙方之間是勞務作業(yè)分包。上訴人在向一審法院提交的《民事訴狀》中也承認了雙方之間是勞務分包關系。東海公司將其承包的美蘭機場航站樓項目中的安裝工程按照中建八局系統(tǒng)內部專業(yè)化分工作業(yè)的要求，交給同屬本系統(tǒng)的專業(yè)化安裝公司施工，這是一種正常的內部專業(yè)化協(xié)作行為，并不是一種分包行為。

二、一審判決認定＂被上訴人在本案工程中所供材料的價格應為5，698，740元＂，證據(jù)充分、確鑿、合理、合法。

雙方在《施工合同》第10．2條、16條、16．1．1條都明確約定：工程建設所需主材、設備，除業(yè)主供應的以外，其余主材及甲供材全部由被上訴人供應。合同中沒有任何一個條款規(guī)定上訴人可以自行采購主材。既然《施工合同》約定除業(yè)主供應的以外的其余主材由被上訴人供應，在沒有證據(jù)證明雙方變更了合同約定的主材供應人或者上訴人又不能提供由其供應了主材的確切證據(jù)的情況下，就應當按照對《施工合同》條款的理解，推定工程所耗用的主材即甲供材全部是由被上訴人供應的。上訴人據(jù)以向被上訴人主張工程款債權的工程造價結算依據(jù)，是上訴人與被上訴人雙方根據(jù)博泉公司制作的＂美蘭機場建安工程結算匯總表＂計算出來的。根據(jù)該匯總表計算出的上訴人實際施工完成的建筑安裝工程造價為19，452，823元。該造價中扣除業(yè)主美蘭機場公司供應的5，896，825元業(yè)主供材后的工程造價為13，555，898元。上述13，555，898元工程造價中又含有實際使用的主材即被上訴人供應的甲供材5，698，740元。既然上訴人堅持以上述工程造價作為其起訴主張工程款的依據(jù)，作為該工程造價組成部分的5，698，740元甲供材數(shù)量，上訴人就沒有理由去否認。因為這5，698，740元甲供材是完成上述工程造價所必須要用的，也是由業(yè)主美蘭機場公司委托博泉公司計算出來的實際耗用量。上訴人提出其實際只領用了3，401，883．88元的甲供材，是沒有依據(jù)的。上訴人在其于2021年3月28日發(fā)給被上訴人的一份關于本案工程款結算的函件中，不僅承認了其所完成的工程造價為13，555，898元（扣除業(yè)主供材5，896，925元），而且還認可了該工程造價中所含的甲供材即被上訴人供材為5，698，740元（各工程名稱所用材料相加即得出該總數(shù)）。同時，上訴人在一審庭審時也承認按博泉公司的結算結果計算出來的甲供材數(shù)量是5，698，740元（見庭審筆錄）。這些都足以證明本案工程被上訴人實際供應的甲供材數(shù)量是5，698，740元，而不是上訴人所說的3，401，883．88元。上訴人在上訴狀中提出＂其于2021年3月28日發(fā)給被上訴人函件中所指的5，698，740元甲供材即函中所指的＇其中總價所含材料＇指工程總價中所含的所有材料包括主材、地方材料及輔材等，而非指被上訴人向上訴人供應的材料的價值＂。這是歪曲事實。雙方在合同中所述的＂地方材料＂是指土建工程所用的石頭、水泥等材料，而本案作為安裝工程根本不存在這些地方材料，合同中的＂地方材料＂是筆誤。至于＂輔材＂，對于本案的安裝工程來說，是指施工用的電焊條、沙輪、鋸條等材料，這些材料是易耗品，在施工中被消耗掉，該＂輔材＂費用按建筑安裝行業(yè)的規(guī)定，都計入到安裝費即勞務費中，其不構成工程造價的材料實體部分。

三、一審判決認定被上訴人應按合同提取3，283，252元管理費，證據(jù)充分，公平、合理。

首先，雙方在合同第十九條第一款第二項＂有關費用＂中約定：＂乙方按照甲方完成工程量同業(yè)主審定建安價下浮19％作為乙方承包及結算價。其中業(yè)主供應的材料按海南信息價下浮12％計取。＂該條款已經明確＂建安價＂中包括了業(yè)主美蘭機場公司供應的材料和被上訴人提供的甲供材料。＂其中業(yè)主供應的材料按海南省信息價下浮12％計?。⒌暮x，是指整個建筑安裝工程總造價中除了業(yè)主供應的材料按12％計取以外，其余的都按照19％計取。業(yè)主供應的材料按12％計取是當時被上訴人和上訴人簽訂合同時，被上訴人應上訴人要求從19％讓步到12％形成的。上訴人在上訴狀中將該條款曲解為是指業(yè)主供應材料的價格計算方法，這不但不符合整個條款的本意，而且也與雙方合同約定的工程造價結算原則相沖突。

其次，被上訴人按照合同約定，從業(yè)主美蘭機場公司供應的5，896，925元材料中計取12％的費用，從被上訴人供應的5，698，740元甲供材計取19％的費用，不但有合同依據(jù)，也是公平合理的。被上訴人扣取的19％的費用中，有業(yè)主美蘭機場公司收取的4．98％讓利，有工程總包單位中建八局東海公司收取的7％的總包協(xié)調費，還要扣取應交的稅款，實際上被上訴人最終能從上述19％中得到的費用還不足3％。按該工程造價19，452，823元的3％計算，被上訴人只能得到583，584元工程款。被上訴人承擔了整個工程施工的管理工作，還提供了甲供材料，最終能得到583，584元管理費。都是被上訴人應得的合法勞務報酬。

再次，上訴人提出美蘭機場公司與東海公司簽訂的總包合同以及東海公司與被上訴人簽訂的施工合同中未對業(yè)主供材提取管理費，因而被上訴人也不應當針對上訴人就此提取管理費用。被上訴人認為，認定被上訴人是否應當對業(yè)主供材計取費用，應以本案合同約定為準，這是被上訴人行使合同約定的一種權利，與其他合同無關。

四、一審判決認定上訴人向被上訴人主張工程款利息沒有合同依據(jù)和法律依據(jù)，是正確的。

根據(jù)雙方合同第十五條＂合同價款與支付＂的條款約定，被上訴人在兩種情況下可以拖欠上訴人的工程款，一是被上訴人還沒有與業(yè)主美蘭機場公司辦清項目的竣工結算；二是被上訴人已經與業(yè)主辦清竣工結算，但被上訴人對上訴人的已付款不低于業(yè)主對被上訴人應付款比例。本案的竣工結算至今沒有被海南省審計廳確認（博泉公司的結算結論只是雙方的初步依據(jù)）。被上訴人可以拖欠上訴人的工程款，被上訴人就不應當向上訴人支付工程款利息。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認為一審判決所查明的事實清楚、正確；審判程序合法，判決結果公正。應依法駁回上訴人的上訴請求，維持一審判決。

二審認定事實與原判認定事實基本一致。上訴人上訴狀中提到的事實，實質是原判對雙方爭議事實的認定，而非查明的事實。雙方對原審查明的事實沒有異議。

二審中上訴人提交13份證據(jù)，其中3份作為新證據(jù)：1、2021年4月至2021年2月，被上訴人簽收的材料調撥單，將材料款劃價轉帳的20份《列帳通知單》；2、上訴人與被上訴人共同簽字的材料調撥單276份。以上兩部分證據(jù)證明被上訴人所供材料價值為3，401，883．88元。3、2021年8月16日上訴人向一審法院提交的《證據(jù)交換申請書》，證明上訴人在一審的舉證期限內請求證據(jù)交換及延期舉證，一審法院不予理采，程序違法。

被上訴人認為上訴人提交的證據(jù)1、2不是新證據(jù)，不同意發(fā)表質證意見。認為即使這些證據(jù)存在，也不具有證明力，不能反映被上訴人提供材料的真實情況，不符合雙方以博泉公司的結算作為結算依據(jù)的約定。對證據(jù)3，被上訴人認為是在一審舉證期限已過的時候提交的，一審法院未同意并不違反法定程序。

本院認為：上訴人二審提出的證據(jù)1、2，3均不屬于新證據(jù)。因為上訴人在原審中提交了其根據(jù)列帳通知單和雙方共同簽字的材料調撥單編制的《?？诿捞m機場航站樓安裝工程調撥單》匯總表，原審庭審中經過質證，被上訴人認為是上訴人單方制作的不予質證，二審中上訴人是為了更好說明這一問題而將原始資料提交法庭。所以1、2這兩部分證據(jù)資料是原審已提交證據(jù)的補充。證據(jù)3是上訴人在一審中提出延期舉證申請，其落款是2021年8月16日，而一審案件受理時間是2021年8月8日，應是舉證期限內提出的。

被上訴人未提供新證據(jù)。

雙方爭議的焦點：1、被上訴人應收取的有關費用應如何確定？其中包括兩個問題：⑴業(yè)主和被上訴人所供材料費是否應納入收取有關費用的基數(shù)？⑵博泉公司審定的工程造價是否已扣除了給業(yè)主的讓利，即是否下浮了4．98％？2、被上訴人所供材料價值是多少？3、上訴人是否還應付分攤的水電費62，762元？4、被上訴人是否應支付工程款利息？此外，上訴人還增加了兩點：⑴關于合同效力。因上訴人在原審起訴中主張的是合同有效，二審中又主張合同無效無理，故合同效力不屬于二審爭議焦點。⑵一審程序是否違法？雖然上訴人在原審法院確定的舉證期限內提出延期舉證的申請，而一審法院對此既未允許也未答復，有不妥之處，但并未因此而導致實體判決的不公。上訴人也未因此而舉證不能。當事人所舉的證據(jù)均已質證。所以該問題也不作為二審審理的焦點。

本院認為，原判認定當事人雙方簽訂的《建筑安裝工程作業(yè)層施工合同》為有效合同正確。根據(jù)該合同的內容及履行情況，雙方的合同關系性質是工程勞務分包合同關系，并不違反法律禁止性規(guī)定。

對本案爭議焦點的認定：

1、被上訴人應收取有關費用的數(shù)額。⑴業(yè)主和被上訴人所供材料價值是否應納入收取有關費用的基數(shù)？根據(jù)雙方的合同第十九條第一款第二項有關費用的約定：＂乙方（上訴人）按甲方（被上訴人）完成工程量同業(yè)主審定建安價下浮19％作為乙方承包及結算價（包含甲方給業(yè)主讓利4．98％，總包協(xié)調費7％及稅金）。其中業(yè)主供應的材料按海南省信息價下浮12％計取。＂被上訴人收取的有關費用應包括業(yè)主供材（下浮12％）和甲方供材（下浮19％）。雖然上訴人提供美蘭機場公司與東海公司的合同以及東海公司與被上訴人簽訂的合同，以證明合同相對發(fā)包方沒有收取該項費用，但上訴人與被上訴人簽訂的合同對此作了明確約定，應視為雙方當事人的特別約定，屬于雙方當事人的真實意思表示，且該約定并不違反法律規(guī)定，應作為雙方工程款的結算依據(jù)。⑵博泉公司結算的工程款價格中是否已扣除了讓利給業(yè)主的總價款的4．98％。在原審中，上訴人提供了博泉公司有關美蘭機場工程的《安裝工程取費表》，以證明其結算中已扣除了讓利給業(yè)主的4．98％。因被上訴人對此證據(jù)以沒有博泉公司蓋章為由，不予認可，原判即認定博泉公司的結算未扣除給業(yè)主的讓利。二審中上訴人就此向本院提出調查取證申請，經合議庭評議同意該申請。但博泉公司拒絕提供。經對上訴人提供的安裝工程取費表的分析，該表中已明確注明讓利業(yè)主的4．98％已下浮。被上訴人僅以該表未加蓋博泉公司公章為由不予認可，但其并未提供博泉公司結算書以證明其主張。因為博泉公司的結算是依據(jù)美蘭機場公司與被上訴人關聯(lián)公司東海公司工程承包合同作出的，作為東海公司關聯(lián)公司的被上訴人應當能夠提供博泉公司的結算報告，但其在一、二審中均未提供該結算報告來證明其主張。而且本案雙方當事人在結算的會議紀要中明確以雙方合同為基礎，以博泉公司結算為參考結算工程款。故上訴人主張博泉公司的結算取費表已明確扣除了對業(yè)主讓利下浮4．98％的上訴理由成立，應予支持。原判未認定博泉公司工程取費表的證據(jù)效力，在工程款中再下浮19％，屬重復計算了4．98％。因美蘭機場公司與東海公司簽訂的《?？诿捞m國際機場候機樓工程施工合同》中對業(yè)主供材價值沒有下浮的約定，故博泉公司的結算對此作出具實結算。而上訴人與被上訴人的合同中對該項作出明確約定，應按合同約定計取，即被上訴人應收取的工程有關費用為：業(yè)主供材5，896，925元＊12％＝707，631元；建安費13，555，898元＊14．02％（博泉公司結算中已扣除了4．98％）＝1，900，536．9元。兩項相加＝2，608，167．9元。

2、被上訴人所供材料價值是多少？原判認定，被上訴人根據(jù)博泉公司的結算而制作的《美蘭機場按勞務作業(yè)層合同通州鴻達公司結算值》、上訴人出具給被上訴人關于本案工程款結算函（該函中所列表內＂其中總價所含材料＂一欄的總數(shù)為5，698，740元）以及被上訴人購買的5，698，740元材料發(fā)票清單，確定被上訴人供材價值5，698，740元。而原判認定的三份證據(jù)中，第1份被上訴人提供的通州鴻達公司結算值中所列：＂其中主材＂5，698，740元的證據(jù)，是其根據(jù)博泉公司結算編制的，但被上訴人并未提供博泉公司結算報告原件加以證明；2原判認定上訴人自己出具的函中認可了被上訴人供材價值5，698，740元。而該函所注明的是＂其中總價所含材料＂5，698，740元，且上訴人在函中明確領用材料3，401，883元。并沒有認可甲方供材5，698，740元；第3份被上訴人制作的發(fā)票清單，因被上訴人同期將美蘭機場工程分包給上訴人和江都防腐總公司，該部分發(fā)票中還有開給南寧公司的。所以，被上訴人提供的材料發(fā)票并不能確定只是供應給上訴人的材料，即不具有排它性。根據(jù)雙方合同第16．1款約定：＂乙方根據(jù)工程實際需要提出材料計劃交由甲方專業(yè)技術人員審定，實行限額領料，節(jié)約歸己，超領自付的原則。＂第16．2款約定＂地方材料、安裝工程按系數(shù)調差的輔材（不含單項調差輔材）由乙方采供。＂該項工程甲方供材是上訴人根據(jù)施工需要實行限額領料，節(jié)約歸己，超領自付原則和地方材料、安裝工程按系數(shù)調差的輔材（不含單項調差輔材）由乙方采供的方式。所以上訴人提供的雙方簽字的調撥單（領料單）記載的供材價值，應更能證明上訴人施工中被上訴人供應主材料的實際情況。被上訴人雖然不認可該部分證據(jù)，但并沒有說明或提供雙方簽字確認的領料手續(xù)加以反證。原判僅以被上訴人提供的材料發(fā)票清單確定其供材價值，缺乏客觀性。該部分價值應以雙方簽字的材料調撥單記載的數(shù)額為準，即被上訴人供材價值為3，401，883元。

3、關于上訴人是否還應支付分攤的水電費62，762元。根據(jù)雙方合同第十九條第一款第三項約定：＂乙方現(xiàn)場用水電費在總結算價下浮19％后，按結算價中機械使用費進行攤銷，并由甲方在乙方結算中予以扣除。＂原判根據(jù)東海公司對其承包的全部工程施工水電費總體結算，計算應扣款222，404．57元，上訴人還應分攤水電費62，762元，判令上訴人承擔分攤的水電費62，762元符合合同約定，并無不當。

4、關于工程款利息。雖然雙方合同約定在被上訴人未同業(yè)主進行工程結算前，可以拖欠上訴人的工程款。但該項工程已于2021年竣工驗收并投入使用，因被上訴人與業(yè)主美蘭機場公司之間不存在合同關系，該項約定無法履行，且雙方在會議紀要中約定以博泉公司的結算作參考，并約定了雙方結算的期限，已變更了原合同的有關規(guī)定。該項工程款應從雙方會議紀要約定完成結算之次日起計算利息。

綜上，被上訴人應支付上訴人工程款：19，452，823元（工程總造價）－5，896，925元（業(yè)主供材價值）－3，401，883元（被上訴人供材價值）－2，608，167．9元（被上訴人應收的有關費用：即5896925Χ12％＝707，631元＋13，555，898元Χ14．02％＝1，900，537元）－62，762元（分攤的水電費）－2，097，359元（已付的工程款）＝5，385，726．1元。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三條第一款第（二）項之規(guī)定，判決如下：

一、撤銷?？谑兄屑壢嗣穹ㄔ海?021）海中法民二初字第83號民事判決；

二、由兩被上訴人自本判決發(fā)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內共同向上訴人支付工程款5，385，726．1元及利息（自2021年12月3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國人民銀行規(guī)定的同類同期一年期貸款利率計）。

一、二審案件受理費102，838元，由兩被上訴人負擔70％即71，987元，由上訴人負擔30％即30，851元。

本判決為終審判決。審判長張明安

審判員劉嘉

審判員曲永生

二○○六年七月十九日書記員賀鶯

鉆井工程承包合同甲方：＿＿＿＿＿＿＿

乙方：＿＿＿＿＿＿＿

雙方經充分協(xié)商，達成如下協(xié)議：

第一條總則

第一、井位

１．鉆井施工地點：＿＿＿＿?。撸撸撸呤校撸撸撸呖h＿＿＿＿鄉(xiāng)

２．地形圖

３．井位設計圖

４．地層構造圖

第二、國家、部、局對鉆進工程施工的批準投資計劃、工程項目，設計任務書等文件號及影印件。

第三、井別：

第四、鉆井口數(shù)：

第五、井深結構：

第六、質量：

１．井身質量合格率

２．固井質量合格率

第七、價格

１．調整井單價＿＿＿元／米，合計金額＿＿＿＿＿萬元

２．開發(fā)井單價＿＿＿元／米，合計金額＿＿＿＿＿萬元

第二條工程期限本合同鉆井工程自＿＿＿＿年＿＿月＿＿日開鉆至＿＿＿＿年＿＿月＿＿日全部鉆完。在組織鉆井工程施工中，如遇下列情況，得順延工期，雙方應及時進行協(xié)商，并通過書面形式確定順延期限；第一、因天災或人力不能抗拒的原因被迫停工者；第二、因甲方提出變更計劃或更變施工圖而不能繼續(xù)施工者；第三、因甲方不能按期提供技術文件、技術圖紙和鉆井施工條件，被迫停工或不能繼續(xù)施工者。第三條鉆前準備第一、甲方在開鉆前應辦妥征地拆遷和井場道路的墊方；清除施工場地及進出道路范圍內影響施工的原有建筑物、構筑物、管線、樹木、青苗等阻礙物。解決施工用的水、電和鉆機安裝搬運的道路。第二、甲方按時向乙方交付井位設計、完鉆井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