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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檔簡介

1、收廢品的男人酷暑烈日,我躲在綠蔭下,一手扇風(fēng),一手搭涼棚,張望一位收廢品的中年男人。家里過期的報刊雜志早已堆得滿坑滿谷,兒子初中三年的學(xué)習(xí)資料積在一隅,快遞包裝盒旮旯生灰,家里亂得不成樣,幾無落腳處。張望了三天,小區(qū)門外收廢品的人,一個也沒出現(xiàn)。難道是高溫的緣故?這大熱天的,非但平素轉(zhuǎn)悠在小區(qū)里的幾個老頭老太不見了人影,就連門崗的保安也不知去哪里涼快了,狗趴在樹蔭下吐著舌頭半瞇著眼,只有樹上的知了不知疲倦地叫著。以往那個收廢品的中年男人,總穿著件顏色不清的外套,腰里系著一只毛邊又褪皮的黑包,戴著一頂美國西部牛仔式的草帽。三輪車裝載各式紙箱報紙,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卻又牢得很。他貓在車的陰影里,

2、籠頭絞著一條同樣顏色模糊的毛巾,干巴巴的。通常候在小區(qū)門外,見有人走來,立馬友好地跟人打招呼,問上一句:“老板娘,下班了,家里有廢報紙了說一聲,我來取。小區(qū)門外收廢品的人,多的時候有三個,每個人都有自己固定的客戶。我愛找這位中年男人,因為第一次是他上門來收的廢品。幾天后的一個下午,這個中年男人終于出現(xiàn)了,敞著罩衫,邊用硬板紙當扇子不停地扇,邊用手拭著汗,我忙向他打招呼。一問,才得知,前些天回老家去了。這天熱得一動全是汗。我把家里的待賣物一股腦兒堆在門口。他臉上堆著笑,全不顧汗流浹背,一腳踩扁包裝盒,疊整齊報紙,分門別類地安置好。一邊捆一邊說,前些天接到老家 就急忙回家了,岳父腦溢血、病危,他在

3、醫(yī)院陪護一星期,如今還在昏迷中;想到上有老下有小,他得出來工作,于是,又回來了,老婆留在家中陪護。我聽了,不禁替他難過起來。他敏捷地捆好報紙,解下籠頭的毛巾,擦了擦汗,繼續(xù)??吹轿艺沓鰜淼闹锌紝W(xué)習(xí)資料,問了我兒子中考的事。又說,他女兒今年高考,發(fā)揮得不好,也不知怎么回事;三年前中考考進了當?shù)氐氖≈攸c中學(xué),高中三年學(xué)習(xí)一直還不錯;沒想到,高考的分數(shù)比中考的分數(shù)還低。我忙問他,二本線夠得上嗎?“夠不上,只能上三本。我建議她復(fù)讀,可是女兒不愿意。他有點黯然。我說:“既是女兒不愿意,就不要勉強,她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他有四個孩子,最大的囡已經(jīng)工作,幫襯著家里;二兒子正上大學(xué);老三就是今年高考的女兒;老

4、四是兒子,今年19歲,高一時全年級段前十名,不久染上了網(wǎng)癮,成績退步很快,高一讀完就輟學(xué),如今深圳打工,沒文憑,只能做最苦最累的活,如今懊悔了,想再讀書,家里人都很支持,沒有文憑在這個社會混不下去。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在他臉上看不出日子的困難,說起來都是云淡風(fēng)輕。看他迅速搞定這些廢紙,我遞過一瓶礦泉水,他推辭著不受,我再三堅持,總算承受了好意。我認為,只要是勞動,就應(yīng)獲得尊敬。此時,他那顏色不清的外套像是從河里撩起似的,都洇濕了,散發(fā)出陣陣汗酸味。他給我留了一個 號碼,便于以后收廢品。一麻袋的飲料罐、三大捆廢紙拾掇停當,想幫他一起拿,他再三表示已是照顧生意了自己能行。我駐足目送,只見他把廢紙扔上三輪車碼好,把一麻袋的飲料罐固定在一角,用毛巾擦了擦熱紅的臉,絞了絞,竟絞出水來,滴落在滾燙的水泥地上,不見痕跡。正欲跨上三輪車,“喂,收破爛的,我家有廢紙,費事來收一下,只見有戶人家翻開防盜窗大聲向他喊著?!皝砹藖砹耍习?,馬上。他滿足地回頭對我笑了一笑,隨口唱起含混不清的調(diào)調(diào),大概是他家鄉(xiāng)的戲曲吧,隨后又馬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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